認識巴塞隆納，認識西班牙的加泰羅尼亞自治區

15世紀至19世紀的加泰隆尼亞歷史 & 加泰隆尼亞現代主義 (Modernismo catalán / Catalan Modernisme)

十 三世紀到十四世紀是阿拉貢-加泰隆尼亞王國的擴張時期，除了繼續沿著地中海往北往南擴大國土外，還往地中海上發展，使得阿拉貢-加泰隆尼亞王國的疆域不只 北達現在法國普羅旺斯地區 ( Roussillon 胡西庸)、南達阿利坎特 (Alicante)，西皆卡斯蒂亞 (Castilla)，更東抵現在義大利的薩丁島、西西裡島、那不勒斯、希臘的雅典等地，成為地中海的海上強國。

早在十三世紀末， Pere el Gran ( 1240-1285 ) 國王時，阿拉貢-加泰隆尼亞王國就和巴塞隆納伯爵領地 (加泰隆尼亞地區) 的宮廷議會定了和約，國王必須經過加泰隆尼亞地區「三權」(軍隊、教會和民眾)的授權才可以公布新的法令或增加稅收。在各個會議期間，宮廷議會和國王及社 會代表之間交涉領地管理和進貢捐贈的新法律。因為收集進貢的糧食禮物金銀財寶需要許多時間人力，所以，加泰隆尼亞地區在每次進貢前成立了一個特別委員會， 由委員會負責籌措貢品，進貢後委員會就解散了。但是，到了十四世紀 Pere el Cerimoniós (1319-1387) 國王時，因為天災人禍連年，阿拉貢-加泰隆尼亞王國需要更多的貢品，以往臨時性的委員會 Diputació del General 就成了永久性了。

到 了十五世紀初，Martí l'Humà (1396-1410) 國王的獨子於西元 1409 年去世，年僅 25 歲，未婚亦無後代，因此 Martí l'Humà 國王於西元 1410 年去世後，阿拉貢-加泰隆尼亞王國的國位就無人繼承，加泰隆尼亞地區永久性的委員會 Diputació del General 就從原本主管財稅的機構成為當地的自治區政府， 1412 年 Ferran d'Antequera 被選為阿拉貢-加泰隆尼亞國王，加泰隆尼亞地區的自治政府已成型。

1469 年阿拉貢-加泰隆尼亞王國的王位繼承人費爾南多 Fernando 和鄰國卡斯提亞王國 (Castilla) 的王位繼承人伊莎貝爾 Isabel聯姻，爲兩個王國的統一奠定了基礎。1474 年伊莎貝爾被立爲卡斯提亞女王 Isabel I de Castilla，1479 年費爾南多繼位成爲阿拉貢國王 Fernando II de Aragón，兩國聯軍南打摩爾人，於 1492 年 1 月 2 日敗摩爾人於其首都格拉納達 (Granada)，伊比利亞光複運動宣告完成，Fernando II de Aragón 國王和 Isabel I de Castilla 女王都是天主教徒，因此被稱爲 「天主教雙王 (los Reyes Católicos)」，以天主教統治伊比利亞半島。雖然在歐洲已開啓了講求知識和精神解放與創造的文藝復興時期，但西班牙地區確因被摩爾人統治了近 500 年，當地的天主教貴族國王在除出伊斯蘭教人後，開始激進的排除異教，反而和文藝復興時期的精神背道而馳，開始極端的天主教統治時期，放逐所有不願意改信天 主教的伊斯蘭教徒和猶太人，又發展宗教法庭，審判異教徒(Inquisición)， 1492 年以前，大部份現今的西班牙國土雖是被摩爾人統治，伊斯蘭教人、天主教人和猶太教人和平共處，1492 年以後，大批的猶太人被迫離開西班牙，許多中世紀古城的猶太區從此消失。

天主教雙王的旗

1492 年是西班牙歷史的轉折點，這一年西班牙實現了統一大業，哥倫布 (Cristóbal Colon) 更在西班牙國王的資助下發現了美洲新大陸，並登上巴哈馬的聖薩爾瓦多島，然後帶了幾個土著人及一些物品返回西班牙，由天主教雙王於巴塞隆納接見。此後，西 班牙王國開始了對拉丁美洲的征服和占領，將疆土擴展到大西洋的彼岸和菲律賓。

天 主教雙王共有一子四女，分別與歐洲一些王室聯姻，因此，不但鞏固了他們在西班牙的統治地位，也意味著領土的兼並和擴張，他們的二女兒胡安娜 (Juana) 嫁給神聖羅馬帝國皇帝馬克西米連(Maximiliano I ) 的兒子菲利浦 (Felipe)，到了胡安娜的長子卡洛斯一世 (Carlos I，在德國稱爲查理五世 Karl V) 時，統治的範圍包括從母親那邊繼承的西班牙、那不勒斯、西西裏、薩丁島、科西嘉島、法國南部普羅旺斯地區和西班牙在美洲和亞洲的殖民地等地，以及從父親那 邊繼承的奧地利、尼德蘭 (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德國等地。卡洛斯一世是「哈布斯堡王朝爭霸時代」的代表，他使西班牙成爲成爲歐洲最強大的國家，一個橫跨四大洲的日不落國，卻 也因為和法國國王法蘭西斯一世 François I 爭奪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王位，而使西班牙和法國交惡。


由 於卡洛斯一世 (Carlos I) 和繼位的菲利浦二世 (Felipe II) 在歐洲連年征戰，四處樹敵，再加上海盜連連掠奪西班牙從拉丁美洲運回的黃金白銀，無敵艦隊(Armada Invencible) 又於 1588 年慘敗，西班牙喪失了海上強國的地位，造成國庫空虛，負債累累。爲彌補財政赤字，稅收負擔不斷加重，人民群衆的不滿和離心主義情緒日增。


加 泰隆尼亞地區因有自治政府，常因稅賦和徵兵問題和國王起衝突，菲利浦四世 (Felipe IV) 更因推行卡斯提亞語 (現今的西班牙語) 而引起加泰隆尼亞人對他的反感。自十三世紀普羅旺斯地區就屬於阿拉貢-加泰隆尼亞王國管轄，一直到阿拉貢-加泰隆尼亞王國和卡斯提亞王國合為現今的西班 牙，普羅旺斯地區就成為西班牙管轄的一個地區，但，法國趁加泰隆尼亞地區 1640 年到 1659 年的暴亂 Guerra dels Segadors 時，侵佔普羅旺斯地區，1648 年，西班牙對法國作戰失利，在陸地上的軍事優勢也宣告結束。

曾 經在 15 世紀、16 世紀初稱霸全球的西班牙自從敗於英國、法國後，漸漸沒落，因此，歐洲新興的強國均對西班牙的領土虎視眈眈。1700 年卡洛斯二世 (Carlos II) 去世，沒有子女後代，西班牙的哈布斯堡王室因此絕嗣，雖然卡洛斯二世在遺囑裡宣明傳位於其姐瑪麗亞‧德雷莎 (María Teresa de Austria) 和法國國王路易十四世 (Luis XIV) 的次孫菲利浦 (Felipe de Anjou)，但奧地利的哈布斯堡王室不滿，認為應由奧地利哈布斯堡王室的查理大公爵 Archiduque Carlos（即後來的皇帝查理六世）繼承西班牙王位，因此，和當時反對法國王室入主西班牙王位的英國、荷蘭、葡萄牙、神聖羅馬帝國等結盟，與支持法國王 室的西班牙、巴伐利亞等宣戰。

加泰隆尼亞地區因長期受到稅賦和徵兵的問題，覺得加泰隆尼亞需要一個肯尊重它自治權力的國王，因此，也加入 了奧地利哈布斯堡王室的陣營，反對法國的菲利浦入主西班牙王位。剛開始，雙方有輸有贏，兩位王位繼承人也宣誓為西班牙國王，但 1711 年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約瑟夫一世去世，查理大公爵即位，情勢驟轉。神聖羅馬帝國的皇位和西班牙的王位在同一個人身上，會重蹈卡洛斯一世 (Carlos I，在德國稱爲查理五世 Karl V) 的覆轍，歐洲其他國家會因此而受牽制，英國開始獨自與法國進行和談，剛好法國已打得筋疲力盡，也想談和，雙方以「繼承西班牙王位的法國王室成員必須放棄法 國王位」和「割讓直布羅陀給英國」為條件，在 1713 年於烏特勒支 Utrecht 簽訂《烏特勒支和約》，後來法國又於 1714 年五月6日與奧地利在拉什塔特 Rastatt 簽訂《拉什塔特和約》，查理大公爵早於 1711 年到法蘭克福 Frankfurt 繼承神聖羅馬帝國的皇位，留妻伊利莎白 Elisabeth Christine von Braunschweig-Wolfenbüttel 於加泰隆尼亞地區督戰，但她於 1713 年得知《烏特勒支和約》即將簽約，料想大勢已去，也黯然離去。加泰隆尼亞地區，對和約絲毫不知情，因此孤軍奮鬥，對抗法國、西班牙軍隊，直到 1714 年九月11日，巴塞隆納城被攻陷為止，從此西班牙王位由奧地利哈布斯堡家族轉到法國波旁家族(Borbón)手中，菲利浦 (Felipe de Anjou) 繼位為菲利浦五世 (Felipe V)。

 

加泰隆尼亞現代主義 (Modernismo catalán / Catalan Modernisme) 是在十九世紀中至二十世紀初於加泰隆尼亞地區流行的藝術潮流，於1890年代達到高峰。

我先從它的發源因素開始談這個我個人最喜歡的藝術建築風格。

歷史因素：
在十八世紀以前，歷任的西班牙國王採取保護政策，為了保護卡斯提亞地區的商業發展，不讓加泰隆尼亞地區與中南美洲的殖民地通商，自王位 爭奪戰，加泰隆尼亞地區慘敗後，新國王菲利浦五世 (Felipe V)雖然廢除了加泰隆尼亞地區自十五世紀以來享有的自治權，禁止了當地加泰隆尼亞語(加泰蘭語 Catalán)的使用，禁止了當地傳統藝術文化的發展，但，卻解除了當地與中南美洲殖民地的通商禁令，因此，加泰隆尼亞地區開始發展以紡織業為主的工 業，成為西班牙第一個工業化的地區，生產出來的工業產品不但內銷，還外銷至中南美洲的殖民地， 巴塞隆納因此成為西班牙第一個工業化的、最富裕的城。到了十九世紀，加泰隆尼亞社會出現新的資產階級，這些因工業而致富的資產階級開始資助加泰隆尼亞的藝 術文化發展，因此引發了加泰隆尼亞的『文藝復興時期 (Renaixença)』。

社會因素：
自從十八世紀以後，巴塞隆納發展工業，吸引了許多西班牙各地來的移民，到了十九世紀，巴塞隆納成為西班牙第一個工業化的城市，一個人口 密度最大的歐洲城市。在當時，倫敦的人口密度是每公頃 90 人，巴黎的人口密度是每公頃 350 人，馬德里的人口密度是每公頃 380 人，巴塞隆納的人口密度則是每公頃 890 人，街道寬度平均是 4 公尺，兩邊是 6 層樓高的住宅，最寬的馬路叫 Carrer Ample (寬街) 才不到 8 公尺，由此可想像，舊城裡面是如何的擁擠。因此，經過馬德里中央政府的同意，巴塞隆納市政府於 1854 年下令拆城牆，把市區往外擴大，託建築師 Ildefons Cerdà i Sunyer 設計「1859 年巴塞隆納改建和擴建區計畫」(Proyecto de Reforma y Ensanche de Barcelona de 1859)，在舊城牆外、巴塞隆納城和鄰近小鎮之間 2 公里寬的開闊地帶間，發展新的擴建區 (l'Eixample) 。建築師 Ildefons Cerdà i Sunyer 設計的是最完美的都市計畫：棋盤式的街道，5 公尺寬的人行道，20 公尺寬的馬路，4 條更寬大的的馬路連通市區和四周城鎮，街道與街道構出的方格區是建築物，方格區中間是公園綠地 ...... 。巴塞隆納市政府依 Ildefons Cerdà i Sunyer 的設計，把擴建區的街道劃好後，賣地給因發展工業而致富的新興資產階級，讓他們買地建房子。雖然後來未完全按照 Ildefons Cerdà i Sunyer 的規畫擴建，建築密度比原計畫多好幾倍，但巴塞隆納整齊勻稱的街道還是在都市計畫史上寫下重要的一章。

藝術因素：

前面講的歷史因素、社會因素、藝術因素等，是「天時」 、「地利」 ，但是，如果沒有「人和」 ，十九世紀中至二十世紀初的加泰隆尼亞地區也發展不出現代主義這個藝術潮流。

加 泰隆尼亞現代主義表現在各式各樣的藝術上，從繪畫、雕塑、裝飾藝術、文學、音樂到建築，都有它的痕跡。當時的藝術文化界人才濟濟；畫家有 Santiago Rusiñol i Prats、Isidre Nonell i Monturiol、Joan Llimona i Bruguera、Eliseu Meifrèn i Roig、Josep Pinós i Comes 、Alexandre Riquer i Ynglada、Joan Brull i Vinyoles 等，雕刻家有 Josep Llimona i Bruguera (畫家 Joan Llimona i Bruguera 的弟弟 ) 、Manel Fuxà i Leal、Josep Reynés i Gurguí、Venanci Vallmitjana i Barbany、Agapit Vallmitjana i Barbany (雕刻家 Venanci Vallmitjana i Barbany 的弟弟 ) 等，文學家有 Caterina Albert i Paradís、Prudenci Bertrana、Raimon Casellas i Dou、Joan Maragall i Gorina、Alexandre de Riquer i Ynglada、Santiago Rusiñol i Prats、Víctor Català 等，音樂家有 Isaac Albéniz i Pascual、Enric Granados i Campiña、Lluís Millet i Pagès、Enric Morera i Viura 等。

「4 隻貓酒館」(QUATRE GATS) 在當時也對現代主義的發展有功勞，現代主義畫家如 Santiago Rusiñol 和 Isidre Nonell 就是畢卡索在「4 隻貓酒館」 (QUATRE GATS) 結識的藝術家，現代主義音樂家如阿爾班尼士 Isaac Albéniz i Pascual、葛拉納多斯Enric Granados i Campiña、Lluís Millet i Pagès 也是「4 隻貓酒館」 (QUATRE GATS) 的常客．．．．而且，當時藝術文化界裡人人多才多藝，比如說，多明尼克 Lluis Domènech i Montaner 雖然是建築師，但是，在繪畫、文學、歷史、古籍、政治等都有很深的研究； Santiago Rusiñol 不但是著名的畫家，也是著名的文學家 ．．．．

雖然說，現代主義最重要的藝術表現是在建築上，但，事實上，除了建築師們外，更因雕刻家、陶瓷藝術、鑄銅家、鑄鐵家、木匠、彩色玻璃匠、燈匠、地 毯壁毯匠等和建築師們配合，才能共同創造出加泰隆尼亞獨特的現代主義建築。其實，除了住家民宅外，加泰隆尼亞現代主義的建築還包括學校、教堂、音樂廳、政 府機關、醫院、工廠、私人公司等，目前，光在巴塞隆納就有 115 棟具有藝術價值的現代主義建築。

在 建築師方面，加泰羅尼亞建築師們例如安東尼·高第 Antoni Gaudí i Cornet，多明尼克 Lluis Domènech i Montaner，和普意居 Josep Puig i Cadafalch 等帶頭領導這個藝術潮流在當地的發展。但除了這「現代主義建築三傑」外，還有 Josep Maria Jujol i Gibert、Cèsar Martinell i Brunet、Joan Rubió i Bellver、 Enric Sagnier i Villavecchia、Salvador Valeri i Pupurull、Francesc Berenguer i Mestres 等。

不論如何，加泰隆尼亞的現代主義建築是一個重視建築物的門面和內部裝飾的一個風格，所以裝飾藝術因加泰隆尼亞的現代主義而發展，又因對空虛的恐懼 (Horror vacui) 把所有的表面都裝飾起來。但加泰隆尼亞的現代主義反對 19 世紀的工業建築裝飾，發展出「師法自然」的、以大自然為建築物形狀樣式、裝飾靈感的風格，建築師和他們的雕刻師在建築物的外部以鳥、蝴蝶、動物、葉子、植 物和花為裝飾元素，連窗戶和陽台的鑄鐵欄桿或鑄鐵裝飾都有大自然的動植物樣式。

 

加泰隆尼亞的現代主義不只是表現在建築的裝飾上，而且因它的歷史背景，要強調加泰羅尼亞地區的民族主義，所以對維護和更新傳統的建築和裝飾技術也很有重 視。因此，使用傳統的紅磚、馬賽克和彩色玻璃為建材，以泰羅尼亞中世紀輝煌時期的建築風格如哥德式和新哥德式建築為靈感，也因此開發出新的建築或建材技 術，例如：使用新的建材如鋼鐵及新的製陶技術，設計出新的建築技巧如米拉之家的閣樓和陽台，加泰隆尼亞音樂廳等。

加泰隆尼亞的現代主義之所以與眾不同，是因為它有強烈的民族特色。多明尼克 Lluis Domènech i Montaner 在加泰羅尼亞建築史上，扮演了一個「為加泰羅尼亞地區現代主義建築定義」的重要角色，他在「文藝復興 La Renaixençal」 雜誌上發表一篇題為「尋找民族建築 En busca d'una arquitectura nacional」的文章，提出一個「表現加泰羅尼亞民族主義的現代建築」方式。因此，加泰隆尼亞現代主義的建築物，多多少少有加泰羅尼亞民族主義的色 彩，有時是加泰羅尼亞旗的顏色或標幟，有時是加泰羅尼亞守護神聖喬治的雕像。

當時最有名的「現代主義建築三傑」是多明尼克 Lluis Domènech i Montaner (1850 - 1923)，高第 Antoni Gaudí i Cornet ( 1852 – 1926)，和普意居 Josep Puig i Cadafalch (1867 - 1956)，其中又以高第最特別。高第的作品風格是合乎加泰隆尼亞的現代主義風格，而且超越了現代主義的風格，以『師法自然』為例，其他的建築師以動植物 來作建築物的形狀樣式、或為建築物的門面和內部裝飾，但高第除了以動植物來作建築物的形狀樣式、或為建築物的門面和內部裝飾，還以動植物的形狀來作它的建 築結構的設計。

 一百多年後，加泰隆尼亞的現代主義建築已變成當地的一個驕傲，一個年年吸引上百萬觀光客的觀光資源，巴塞隆納市內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全 是現代主義建築，包括 6 棟高第 Antoni Gaudí i Cornet 的建築 (文生之家 Casa Vicens, 聖家堂 Temple Expiatori de la Sagrada Familia, 桂爾宮 Palau Güell,爾公園 Parc Güell, 巴特由之家 Casa Batlló, 米拉之家 Casa Milà) 和 2 棟多明尼克 Lluis Domènech i Montaner 的建築 (加泰隆尼亞音樂廳 Palau de la Música Catalana, 聖保羅醫院 Hospital de Sant Pau)。

 ＊＊＊ 以上部份資料參考作者王儷瑾在維基百科以 Nevah 之名編輯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