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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巴基斯坦之十六Kalasha山谷一

acacia | 31 七月, 2008 13:17

這是我來巴基斯坦的另一個目的，那深邃的眼神一直吸引著我…

Rumbur山谷~母與子

Kalasha山谷裡，住著巴基斯坦境內一支非常特殊的少數民族，大部分的人還是不受回教世界的影響，依著從前的生活方式過活。傳說他們是亞歷山大東征時期留下的遺族，他們能歌善舞，每年的節慶日總會吸引許多外國的旅人到訪。因為他們的服裝以大黑色為底，所以又被稱做黑夷。Kalasha人散居在相連的三個河谷地—Rumbur、Bumborel、Birir。Bumborel—腹地最大，所以開發較早，有許多的旅館林立。Rumbur—是現今外國旅者最愛拜訪的地方，還保留較濃的少數民族氣息。Birir—腹地最小、人數也最少，所以進出的車輛不多，要搭車還得靠運氣。

還好有周昱夫妻倆，不然我跟老薩還完全搞不清楚要到哪個山谷去，書中有時留下的資訊早就年代久遠。路途中有個Ayun，要前往三個山谷也可以在這裡等車。前往Birir的路會在這裡跟Rumbur、Bumborel的方向分開。雖然離山谷不遠了，可是Ayun卻還是有著濃厚的回教氣息，跟裡頭的Kalasha人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從Ayun開始的路況一路顛簸，難怪非得要高底盤的車，尤其是在載了一堆人跟貨物之後。到達Rumbur、Bumborel的分叉口，有個檢查哨，需要在這裡檢查通行證跟買票進入。

之Rumbur

車子緩緩前進，就在路旁一個不經意，出現了那個傳說中的容顏。同樣深邃的眼神，卻多了一份漠然與不解。帶著像是尋找珍寶心態而來的我，突然發現這樣的自己有些可笑…

跟著周昱夫妻，我們投宿到Engineer khan’s 。老闆是個老師，老闆娘則是從Birir嫁過來的Kalasha人，家裡還有三個小孩，另有一個幫忙的女孩。一開始一直以為那女孩是老闆的大女兒，鬧了不少笑話，之後問清楚才知道應該是老闆娘的親戚。

下午到村子閒晃，在河對岸碰到了一群女孩。我坐了下來，雖然說語言有障礙，不過我想人與人之間的眼神跟音樂是沒有阻礙的。我在她們面前唱起了歌，或許歌聲差強人意，但愉快的心是可以分享的。她們跟著歌聲動了起來，這一動拉進了我們彼此間的距離。女孩們跟著唱出她們的歌，較小的女孩想唱又不好意思，大家笑鬧成一團。此時一旁靜默的少女開口了，大家都安靜下來，她的歌聲動人，像是一部歷史，細細訴說著每個人心中各自的故事。

Rumbur山谷~Kalasha 女孩

原本打算回住宿的地方，路上看到了周昱夫妻，於是又帶著他們去找女孩們。除了我們三人、女孩們，又多了其他小孩，人多更熱鬧些，還有個來採蘋果的男孩。我也不懂這長在空地上的樹怎麼分你我的，只見大家一起幫忙他。偶爾撿起掉落地上不算完整的蘋果，滿足的分著吃，沒人會去計較要大的、要好的。後來周昱的太太在我們的慫恿下也唱了歌，周昱還幫大家錄了影片，小孩們個個開心的搶看自己在畫面裡的樣子，我想這些都是每段旅程中最希望看見的風景。

在Rumbur更裡頭還有個村子，我徒步進入想找尋更多的驚喜。出發前在村子裡發現一個小屋，裡頭全是女人小孩。女人們或躺著休息，或手上忙著編織彩帶（腰帶）。我搞不清楚狀況，硬是進去做了一會才走。後來在旅館聊起來，才知道Kalasha的女人們在生理期跟坐月子的期間可以到這裡修養，就像我們的坐月子中心，只是他們沒有專人打理，就只是彼此照顧彼此。像這樣的地方除了這，在其他兩個山谷也都有。不過或許來的遊客多人，女人們不太歡迎外人，對鏡頭也不喜歡。由於他們沒有矇臉的習慣，聽說有些南方巴基斯坦的男人還會特地跑來這裡看女人，導致女人們有些排外，此時就該慶幸自己是個女的。

Rumbur山谷

我往裡頭走著不知要多遠的路，一切都抱著隨遇而安的心態。路上被幾個小男孩纏上，正不知怎麼擺脫他們時來了一輛車，我趕緊搭上車，一來也節省一些體力。到了裡頭沒想到完全不見Kalasha的色彩，裡頭的村民已經完全同化成回教徒，有著自己的清真寺，穿著普通人的服裝。不知道他們是原本的Kalasha人被同化，還是後來的移民者。

Rumbur山谷~清真寺

我下了車隨處走走，原以為可以搭來時的車回去，只是那輛車就停在河邊的大樹下納涼，一點動靜也沒有。大樹下還有一家子人正在打核桃，有人爬上樹猛搖猛打，一夥人在樹下撿拾。這些核桃除了自己吃之外好像還能賣錢，從北往南來一路上都可以看見，還有人是拿彈弓來打核桃的。

Rumbur的村子是沿著山壁往上建築的，我跟老薩、周昱夫妻一起沿著階梯往上逛。一群小孩圍著我們，一開始眼神有些許的怕生與不信任。老薩跟周昱試著拿相機拍她們，看著顯示自己影像的螢幕，果然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慢慢地才卸下心房。不過我的老相機完全派不上用場，還被小孩嫌棄。

小孩帶我們到達村子頂端的小廣場，應該是村民聚會活動的場所。有些位置還被規定女生不能坐，當我要坐下來時小女孩過來推說不可以，一開始以為是怕危險，沒想到周昱卻可以坐下來，所以聽不懂小女孩意思的我們只能這樣猜測。

她們是非常愛跳舞的一個民族，只要簡單的音樂，小女孩們就跳了起。我們還抓著她們轉圈圈，大家玩到欲罷不能，硬纏著我們四人輪著轉圈。周昱的老婆非常喜歡小孩，原本打算明天離開的心動搖了起來。聽說過幾天在Birir有個節日，旅館的老闆娘也會回去，大家打算到時一起過去玩。不過周昱夫妻回英國的時間已經安排好了，所以開始猶豫了起來。

在山谷裡，還有自己釀的酒。由於回教徒是禁酒的，所以許多外國人來這裡都要喝上一杯，晚餐時常常可以分享到其他人的好意。有一晚或許因為老闆不在，老闆娘放開了許多。她吹笛子，大女孩唱歌跳舞，還有個澳洲大男孩彈著自己一路背來的吉他，這樣的夜晚儼然成了燭光晚會（夜裡常沒電）。在滿天星斗的夜空下，這樣真的就很滿足了。

＊ 1﹑這裡的旅館幾乎都是包食宿，一個人一天250Rs。除了Engineer khan’s ，村子裡還有另一家，也有不少人過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