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之歌

Coimbra是葡萄牙的大學城，也是我們在葡萄牙的最後一站，“旅人一轉身，就是一輩子”，好好地享受這牛津的滋味吧！

我們住的Hotel Bragance就在Coimbra火車站旁，對面是一家很有味道的咖啡館，也有豐富的麵包以及各式酒類可供選擇，還有香煙自動販售機，小小一台很可愛呢！和善的顧客還主動教我們怎麼使用，讓我們當下買了一包作紀念。

巷道中則有間叫mimi的超市，但它旁邊的一間熟食店才真正值得介紹。那兒的熟食是秤重量賣的，種類繁多：義大利麵、焗烤、熱湯、烤魚、烤肉串、涼拌小菜、生菜沙拉．．．最重要的是，有賣好吃的bacalhau炸鱈魚，是我們一路吃來的第三家，同時是最好吃的一家，不但午餐吃、晚餐吃，還買給同伴們分享，一個0.7歐元，好吃到她們才衝去買時．．．沒有了！bacalhau炸鱈魚有方型的、橢圓型的、長條型的，分別是鱈魚和肉類或其他的混合，其中橢圓型的salgadinhos最好吃，最有魚香味，值得推薦！

此外，Coimbra廣場上及街上咖啡店中都會賣一種甜點arrufada，像千層派，灑上糖粉後還蠻有味道的，尤其看人家一盒一盒六個地買，彷彿是國民美食呢！

  

而在巷弄中鑽探時，因為肚子餓，隨意選了一家小店喝生啤酒（sagres）、吃披薩，又是意外地好吃。披薩是用烤爐現烤的，看著長長的鏟子進進出出地翻動，聞著陣陣的香味，肚子又更餓了。烤好的披薩薄脆且底層有著炭烤的微焦，雖然不曉得點的是什麼口味－Margarita（5歐），但點第一個是較少踢到鐵板的一種方式，想像中會是招牌吧！（在巴塞隆那如法炮製，卻點到一個只有蕃茄醬的）又是一陣子快快樂樂的吃喝，看著老闆和客人們家常地對談以及服務生和顧客之間的應答，都是城市中的另一種風景。離開時還外帶了4個salgadinhos（各0.75歐）也是炸鱈魚，稍冷，香味少了那麼一點點。

 

吃飽喝足後，繼續探索Coimbra，除了廣場、噴泉、教堂同樣引人注目外，巷子裡頭的唱片行則是我們的另一個收穫。行前就想買葡萄牙Fado女王Amalia的CD，找到這間有賣黑膠唱片、CD、書、小裝飾品的唱片行，是因為它的明亮以及老闆的低頭筆記，我們進去一探究竟，甚至到店後頭踩踩碎石庭園都沒有受到阻攔，這種沒壓力的感覺令人想逗留。一下子就找到了目標物，但以平常的觀點想買一片“精選集”，不會表達精選的意思，只好用破英文問Amalia最好的一張作品，沒想到老闆非常肯定地告訴我們“她每一張作品都是最棒的”，不但說了二次，連後來進來的友人都大力點頭表示心有同感。老闆還大方地要我試聽，每一首都可以聽，除了真的好聽，更因為他的態度，我花了15歐元買了找到的第一片回來與大家分享。

    

上回說到Braga的綠色隧道很迷人，Coimbra則有更長更寬闊的綠色隧道在Mendego河岸，是條交通繁忙的大馬路，可是旁邊有佔地極廣的公園緣地，還有美麗的Mendego及三座風格迥異的跨河大橋，當然也有渡輪可以搭乘，來回約一個小時，一個人6歐元，乘船悠遊於河面上，用另一個角度看Coimbra。

 

既然是大學城，參觀大學校園當然是重點，尤其是其中的喬安娜圖書館，這座號稱世界上最華麗的巴洛克式圖書館，據說從書架、木梯到天花板都鑲有複雜花飾，這成了我們第二天上午的重點行程。邊走邊玩邊問，找到了Joanina圖書館，遇見了二位穿著黑色學士服的女生拿著狀似門票的東西兜售，笑容可掬。我們約略聽懂她們說票價隨意，但因沒有此計畫，拒絕了，之後再見到二次都是冷若冰霜的，為此現實不禁感嘆起來，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們是讓人穿上學士服與之合照收費的，我們誤會了，但還是很現實啊！花了3歐元買門票，大門深鎖的Joanina圖書館是需要自己敲門的，據說過了好一陣子才會有人來開門，所以當我一敲門就打開的時候，嚇了一跳，和善的管理阿嬤放我們進去後，看到金碧輝煌的圖書館時，我們不禁在心中哇了好大一聲。真的整個是金色的耶！雖然現在的藏書都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焉，但那種本本鍍金的華麗確實令人震撼，眼前所見不及號稱的三十萬本，請教管理阿嬤才知道這兒還有地下室藏書，但不能入內參觀；書架後頭應該也還有書庫，二層樓的書架同樣金光閃閃，書中自有黃金屋，體會到了！

            

下午安排的行程是走過Mendego河上的聖克拉拉大橋參觀修道院，但剛過橋就見到了人稱“最傷感的教堂－聖弗朗西斯科”，曾經在十七世紀初相當宏偉的教堂，現在只有頂部露出地面，其餘的部分被埋在地下，看起來有工程正在開挖，我們一度懷疑它是古物被發掘出來，不過應該是當地曾有的洪水將建物掩埋造成現在的矮小景況。

 聖弗朗西斯科教堂旁是商店街，其中有一間雜貨店，一半賣生活日用品一半賣旅遊紀念品，我問老闆阿嬤有沒有針線可以賣我們縫斷掉的帽帶（當然是用比手劃腳的啦！）結果阿嬤非常熱情地找到她自己的針線盒，幫我細緻地縫好了帽帶，還堅持免費．．．感動之餘，買了我原本就看上眼的一塊磁磚，2.5歐，現在掛在我的房間內，讓我記得葡萄牙阿嬤的善意。

沿路上爬，先見到兒童王國，很像我們的小人國，許多大人帶小孩來參觀；再往上許久才是聖克拉拉修道院，路上還有不時有阿公阿嬤費力但表情愉悅地走下來，讓我們確定走的方向是對的，因為那兒有Coimbra守護聖人伊莎貝拉皇后的墓碑，吸引葡萄牙虔誠地膜拜。我們去的時候剛好是禮拜天，修道院不收費。塑像在前，棺木在後，同樣是金碧輝煌到極致，伊莎貝拉皇后應該很開心吧！我們坐在椅子上分享她的喜悅，但是走近瞻仰時卻被一溫和但堅定的阿嬤勸離，她好像是告訴我們這裡很美，但要我們退到外頭去，是褻瀆了嗎？

      接下來因為要找地方上厠所，又往上爬了好一陣子，快絕望時居然在轉角遇見愛，不，是遇見一家咖啡廳，天主保佑啊！解放後開始喝啤酒的快樂時光，看著女老闆的帥氣俐落、顧客們的眾生像，順便躲躲最熾熱的太陽（二點到四點），人生夫復何求！

三點要去遊湖，無預警停開，並且得不到合理解釋；五點才能如願。趁空檔回到昨晚有慶典表演的廣場去參觀教堂並喝咖啡，人潮散去之後有著另一種風貌。悠閒地走走逛逛吃吃喝喝原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而歐洲最不欠缺的就是悠閒囉！

   

 

里斯本的第一個遊玩日是豐富而緊湊的，我們吃了飯店的超簡早餐後，一直到晚上才吞了一個潛艇堡，而且是在計程車上乾吃的。其實在白天裡，我們曾經早上及下午各詢問過櫃台有沒有收到行李，答案都是沒有；沒想到，晚上九點回去，還是沒有收到，而且居然是里斯本機場方面不肯送來旅館，理由是打不開我們的行李鎖，無法檢查裡面有沒有違禁品！我們明明在小紅未跟到時就已經明確告知號碼，還白紙黑色寫下來呢！沒辦法，隔天下午要離開里斯本，再來會更麻煩，乾脆坐計程車去領回可憐的小紅，來回各花了8.7和8.3歐元。到了機場，層層詢問之下，到了“行李塚”，我的十八吋小紅躲在許多大哥哥大姐姐身後，差點連我們也找不到。鎖呢？根本沒有鎖嘛！一按就開了啊！早就說了啦！簽了名後，就直接領回了，檢查？完全沒有人做這件事．．．那為什麼？？？我們也是一肚子疲累和滿腦子不解。不過，總算是一家人團聚了，尤其是電湯匙的到位，對我們往後的日子貢獻頗大，倒底是專制的餘毒，還是懶得送回而已，隨風而逝吧！這一插曲，沒有減少我們對里斯本的喜愛，一碼歸一碼嘛！旅遊可是來找快樂的，為了這款鳥事壞了遊興損失才大呢！

所以隔天，繼續善用Lisboa Card，坐上心儀許久的28號奎卡電車（Graca Tram）往阿法爾瑪區。真的，就像電影“里斯本的故事”一樣，穿梭在高低起伏的街道中，狹窄的程度幾度讓人懷疑怎麼過得了，尤其是大轉彎時特別驚險有趣。而看著司機先生（也坐過女士駕駛的）熟練且悠閒地駕駛著我們看來頗為繁複的手動儀器時，再看著一旁或後方與他一搭一搭聊著的乘客，尤其是當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們上車，同樣的刷卡、找位子，但那種緩慢的節奏與奎卡的老舊格外契合，讓人覺得這是另一處香格里拉。

       

坐到終站後，我們選擇步行往回走，沿途隨到隨玩，果然，發現許多可愛的處所呢！除了樸素但無損其莊嚴的教堂、佔地廣大且有祖孫飴弄的綠地花園，還有路旁令人垂涎的水果攤，更開心的是，我們找到了蔬果肉品市場。好親切的老闆，對於我們的驚呼溫和相待，所以又再買了些水果，也留下了快樂的合照。然後再沿著大馬路，欣賞兩旁可愛的招牌與建築，再等候著奎卡的到來，盡情拍個夠！奎卡，真的是里斯本最美的風景。

           因為沿路看到很多28和25路電車，主觀地以為會回到一樣的市區搭乘點，不過25路倒是回到商業廣場，讓我們可以重溫這二天早上旅遊的路線，一大早和近午時分的風光倒是很不相同，街旁多了許多畫作展示，有一張很喜歡的素寫，考慮許久沒有下手，不過畫家倒是很大方地讓我們拍照留念呢！而昨天去貝倫區是坐公車到的，其實原本是預計坐15號電車的，剛好看到公車，反正里斯本卡都通用，就直接上車了。正因為常改變計劃，讓我們見識到葡萄牙人的體貼，像我們一直在討論貝倫區到了沒，指指點點的，結果在到站時有位先生主動要我們下車了，還指了發現者紀念碑的方向，似乎聽得懂我們的討論；問路時，一位小姐怕我們聽不懂（事實上是聽不懂）拚了命地左指右指，在我露出瞭解的表情時，她還解脫地吐出了好大一口氣呢！我們學了一點西班牙語，在葡萄牙不是很派得上用場，倒是製造很多笑點。      中午退房，搭地鐵轉巴士往布拉加去。這趟葡萄牙行程，我們都是如此，省卻拖著行李旅行的窘迫，雖然努力縮到十八吋了，帶著還是費心。利用中午時分移動，即可赴下一個住宿點check in，或者至少寄放行李；隔天早上可選擇要不要寄放行李，寄，可以玩到集合時間再出現，或者一點或者二點；不寄，回來還可以吃吃午餐，尤其適合自製沙拉或煮湯喝。而住宿點又都在市中心，雖然是中級旅館，但小巧乾淨即可，非常適合自助旅行呢！

“天上的便壺”果然名不虛傳，在葡萄牙遇見的唯一一場雨就下在布拉加！

別懷疑，我們確實由里斯本北上，“經過”波多，抵達布拉加。為什麼沒有去波多？當初設計的行程如此，而且旅行本來就要有所取捨，即使十七天，扣掉飛行時間，還是不可能盡如人意，所以奧比都斯、吉瑪瑞斯、艾芙拉、法蒂瑪等地都沒能造訪。有沒有遺憾？不會耶！挑選幾個地方，好好地遊玩，更令人暢快。布拉加（Braga）這個中文旅遊書上較少被介紹到的地方素有“葡萄牙的羅馬”之稱，諺語中說的“在布拉加祈禱”讓沒人到聖地牙哥朝聖的我們很想一睹它的風采，尤其是Con Jusis教堂，聽說後門外有處20度左右的斜坡，若將車子熄火停穩後會自動爬升，號稱最神秘的教堂。於是在里斯本的小咖啡店裡喝了杯Cafa Solo、吃了個蛋塔，再到超市裡買礦泉水、三明治、果汁，就開始由地鐵、公車串連起來的布拉加朝聖之旅囉！

四個半小時的車程，途中停靠法蒂瑪與波多兩地，但因不是我們的目的地，只好用目光遠望、用想像神遊，看到沿路整片的葡萄園、兩岸的酒莊，以及由艾菲爾設計的鐵橋，也算是一段美麗而豐富的風景。

抵達後果真下著雨，起初有一搭沒一搭的，到後來則狂妄了起來，尤其是吃過晚餐後。不過，我們還是有把市區繞了繞，雖然遊客中心關門拿不到地圖，但是被我們稱作“布拉格廣場”的市中心還是很吸引人，成排的咖啡座我的心裡已跟它預約好了。

因為天候不佳，雖然才六點多，卻沒有辦法走太遠或者盡情拍照；但也因為“天上的便壺”心存不安，還是拍了些照片，即使灰濛濛的，因為怕明天也是如此。然後就找了間順眼的小店吃晚餐，吃了一頓算我們此行貴的一餐，17.2歐元，不過是因為我們點了二套餐，又喝了三杯啤酒．豐盛的鱈魚（bacalhau）、牛肉、薯條、洋葱、麵包、生啤酒，以及店內濃濃的家鄉味，讓我們很放鬆，也彌補了在里斯本玩到沒有時間吃飯的遺憾。

       也許是太早休息了，隔一天早早起床，盥洗完畢、行李也打包好，準備晨遊時，居然發現天還黑著，一看，哇，才四點鐘。上回在里斯本五點多就驚醒門房了，這回四點可行不得啊！只好寫個筆記再補個眠，六點多才正式出門。

布拉加真是個“轉身即教堂”的城市，隨處走走就是畫著聖像的藍彩磁磚或是大小教堂，還有很長很美的綠色隧道，以及好幾位趕著上班的修女，配合著不時傳來的教堂鐘聲，口中小聲地叨念著“葡萄牙修女情書”寫作班，小聲是因為不敬，可是那陣陣鐘聲搭配上修女們急促的腳步真有種課程即將開始的錯覺嘛！

步行發掘了許多素樸教堂後，改搭公車到耶穌山去，再搭攬車上去參觀Con Jusis教堂。被暱稱好耶穌教堂的建築物確實令人驚豔，雖然外觀有些陰森味，但著實壯觀；內裡更是富麗肅穆到同行的其他人兒拍照手會發抖，沒有特別宗教信仰的我們心中也受到很大的撞擊，是氣氛使人陷入巨大震懾後的沈澱。旁邊的花園很大很美，還可以沿著環線道路到後山去，但是我選擇坐在他的正面欣賞並回味入內參觀時的心理感覺，忘了去求證那車子會自動爬升的坡道，反而是一層層地發現了噴水池的獨特，從口、鼻、眼、耳、胸等處分別噴出；愈往下走，兩旁各有小聖堂，雖然鐵欄杆圍著無法入內，但前面的爉燭卻是鼎盛著，一問才知是曾來這兒許願過的人們前來還願，各個不同的聖堂裡頭有著不同的聖經故事塑像，即使對聖經不熟悉的我們，對祈願、還願人們的虔誠也有著一分感動呢！許多人對著聖像默禱許久，與我們的許多廟宇信眾相仿，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特別容易給人一種溫煦的宗教懷抱感。

               

回到市區後，逛了逛“布拉格廣場”的市集，有賣書的、賣手工編織品的、賣聖像的等等，接著興奮地坐在廣場旁的咖啡座，實現昨個兒的夢想，眼前是一大家子小憩，後頭是二位先生賣力地與每個經過的認識的人聊天，能夠在旅途中坐下來，換個高度看看眼前的人物與景色，真是件開心的事呢！尤其是，今天沒下雨！

使用Lisbon Card從里斯本坐火車前往辛特拉，沿路好多衣服、棉被在做日光浴，很懷舊的感覺。辛特拉火車站小小巧巧的，很可愛。坐公車上佩納宮時才發現，Lisbon Card不適用於來回佩納宮，所以得另外自付4.5歐元，雖亦可不限次數使用，但很少人會來來回回地上山又下山吧！我們這趟半自助行，就屬這一天早上花錢花得最兇，讓我不禁懷疑：一天四十歐元的建議，夠嗎？還好，在參觀完佩納宮與摩爾人城牆後，一切就天寬地闊了，除了我們自己的吃吃喝喝及購物，又全部交給Lisbon Card了，還好有它！

佩娜宮真的很像童話城堡，與塞哥維亞的阿卡乍堡有得拚，走過花園進＂宮＂時飄飄然地，好似成了王妃一樣，尤其在葡萄牙的藍天下，宮殿的紅色與黃色更鮮豔了；陽光也仍然發揮魔術功力幻化著光影魅舞，卻在這山頂上褪去了炙熱。而宮裡各個房間的擺設也足以讓我們追想宮廷生活，尤其是精緻的瓷器、家具、畫作，讓奢華浮上了檯面。

          

摩爾古堡則僅留下石牆、階梯，像極了中國萬里長城中的一段，登到高處可以一覽辛特拉舊城；可是我們並沒有爬到最高點，因為途中已經看到了舊城區的風貌，禁受不住呼喚，準備搭車上去逛街去了。

   

旅遊，最迷人的往往不是書上的景點，雖然我們還是會去朝聖，但街上的人兒、道旁的座椅、巷弄中的小店、轉角遇見的景物，常更令人悸動。所以，我們選擇了這趟半自助行程，用自助的心態迎向前去。果然，舊城區中最棒的體驗不是辛特拉宮，反倒是一間間可愛的小店鋪，就算沒買，也可以恣意地欣賞哦！

    

逛到沒時間坐下來吃午餐，為了怕錯過開放時間，我們得趕往貝倫區。走到辛特拉火車站，搭乘火車回里斯本市區，再搭公車往貝倫區去。說趕往，其實早盤算好來得及就進去或登頂，來不及就在外欣賞，把＂使命必達＂的壓力減到最低。旅人這分隨遇而安的心態也是必須的，省得自己患得患失，更不會錯過沿路風景。

結果，我們不但進入了傑羅尼摩斯修道院，還登上了發現者紀念碑（1.75歐元），只有被大紅燈籠高高掛的貝倫塔沒有入內。在修道院外，遇見了同團的其他人，開心地打招呼，果然殊途同歸。

       

沒有吃到書上的貝倫蛋塔，但在海邊吃了冰淇淋；為了找貝倫塔多走了些路，但因而發現國立美術館；自力坐公車回去，沒想到去程的公車不等於回程的公車？卻因此覓得了私房景點，我們稱它為貝倫區的羅馬水道橋。

 

我們在里斯本市中心的Americano Residence住宿二晚，所以隔天一大早不管行李有沒有來，先玩再說。

吃早餐之前，先往旅館後方小路走去，書報攤、早餐店、還未開門的書店，以及疾駛而下的車子、趕著上班的人兒，里斯本的早晨，其實很生活。

    

然後才往海邊走去，沿路上車輛的速度都不慢，或許是因為單行道吧！但都非常遵守紅綠燈的指示，沒有＂僅供參考＂的情況。看到了心儀的奎卡電車噹噹噹噹地駛過，早已決定白天要坐個過癮。

 

沿路經過聖露西亞電梯瞭望台，造型蠻特別的，有些像怪獸，矗立在巷子裡，突現眼前被嚇了一跳；後來利用里斯本卡免費搭乖上去，才知道別有洞天，有很漂亮的天橋連結到後方區域，還可以通往鐵路月台呢！

    

吸引我們目光的海邊是商業廣場所在地，曾是葡萄牙皇宮所在地，大地震後重建，革命後再轉換為眼前所見的黃色行政建築。廣場中央是荷西一世騎馬的銅雕，後方是凱旋門－奧古斯塔門，附近是許多線公車、電車的候車處，熙攘的上班人群謀殺了不少底片。可惜對面的塔吉斯河因為有工程進行，圍籬破壞了視線的延伸，無法在第一時間感覺到海上霸權的懾人氣勢。

 白天的行程從里斯本卡開始。15歐的卡看起來很貴，但是超級好用，除了可以在24小時之內無限次數搭乘公車、電車、火車，還有許多景點免費或是是折價優待。一張名片大小的卡，附帶一本機票大小卻厚如書的使用手冊，讓我們在里斯本的時光美妙無比，即使坐錯車也不怕，再坐回去就好，不必在一次次的買票耗損時間。除了可以免費搭乘聖露西亞電梯，也因此免費進傑羅尼摩斯修道院、辛特拉國家宮，參觀發現者紀念碑、佩納宮及摩爾人城堡時也都有不小的優惠哦！

一天的時間，我們就飛到了“陸地之終，海洋之始”的葡萄牙。雖然得由香港、阿姆斯特丹轉機，但經過一整年的期待與計劃，一天變得那麼短暫且令人雀躍。

葡萄牙是金色的－這是我們在飛機上所見，當時已近晚間八點，有神蹟的感覺。

 

葡萄牙真的是藍色的，終於看見海水以及地面房屋時，不禁發出讚嘆，感謝主啊！讓我們抵達了；感謝已痠疼到近麻痺的愛臀不離不棄，我們到了！

 

不過，噩夢再度上演。當行李轉盤已經二輪、三輪都謝幕了，我的小紅還是沒有踪影，那個為了半自助旅行而同遊的十八吋小小紅，沒有跟上。原來她眷戀著阿姆斯特丹，沒能來得及搭上赴里斯本的班機，要晚一點才到。還好有過人到雲南行李逕赴杭州的經驗，我們早將所需物品一、九分帳，確保頭一天所需無虞。只是，不記得小紅是一還是九啦！

我們搭的不是原訂的英航，那個光想到安檢嚴格及行李遺失率高得嚇人的轉機國度哦！荷蘭航空，相較起來令人放心許多吧！行李還是沒跟上，即使貼上急轉行李條。這還不是最誇張的，回程時，才抵達阿姆斯特丹就被告知：團體中有七個人的行李還在巴塞隆那！剛好是一半的機率，恰恰憂喜參半！真正回到桃園機場要領取行李時，才知道－全部人的都不見啦！全都留在西班牙不肯回來囉！全部哦！這才知道大夥緣有多深，全都聚集在華航櫃台前填寫資料，沿續著這段旅人情緣。

在只有小綠相伴的第一晚，check in之後要衝到旁邊的超市買水補貨，居然轉瞬間關門了，一看，“才”十點鐘，卻不曉得這是我們此行關得最晚的一間店了。

　　四川震災，令人想起921凌晨的垂直震動，震醒了沉睡中的我，也治好了我的黑暗恐懼症，因為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的漆黑。依賴著收音機，得知其他縣市嚴重的災情，罹難人數不斷攀升，心情沉到了最谷底。用手一寸寸將鐵捲門拉上，準備上班，看看學校及學生是否安好；接到停課電話，再一寸寸將門放下，卻完全沒有撿到假期的喜悅。我不是受災戶，但卻有朋友在災區，房屋倒塌，親人往生，原本要辦的喜事也無限期地延後了。復原的路好長好長～　　那年，原本要在十月赴香港旅遊，生平頭一遭辦護照，當然取消了，沒有了旅遊的心情。

　　兩年後，規劃了長江三峽之旅，近二週的行程中重點是黃龍、九寨溝、三峽及神農溪，走了成都、都江堰、青城山、峨眉山、黃龍、臥龍保護區、九寨溝、桃坪羌寨、重慶、大足石窟、樂山大佛、武漢、葛洲壩、黃鶴樓等處。當書本中的地名在眼前真實呈現時，感動湧現，雖然曾被人譏笑過資匪，也被警告過怎可說感動，但是，心情是真實無欺的啊！文化如何截流呢？

 

 

 

 

 

          

    有朋友因為此行決定再也不去大陸，因為沒有辦法忍受如厠的環境及其衛生條件，但我對於在大自然中解放，甚至面對的是野花或是空谷，卻隨遇而安到甘之如飴呢！所以才會有後來的雲南貴州、新疆之行。即使去過土耳其、吳哥窟、義大利，我還是想去東北、張家界、黃山、西藏、天津等地，那種同文同種、沒有語言隔閡的感覺，還是很迷人，只要別觸政治議題，其實反到沒有去歐洲的提心吊膽呢！

　　心緒有些紛亂，題為追憶卻沒能娓娓道來，只能留待日後續補。慶幸台灣團友劫後餘生，但也為更多的死傷同胞哀悼，大難之後的朋友們，要加油哦！這段路，我們走過，雖然漫長，但總能通往大道。

   

啊！被用心的朋友發現我的北遊記後三天不見踪影了，今天趕緊補上。其實當初寫到庫爾德寧時有點落寞，想到巴音布魯克的驚險又難以成文，也就擱筆了，心頭還安慰自己不完美是下一次完美的開始！最訝異的是，時隔近一年，一動筆，往事仍汩汨湧出，雖然少了些紀實的筆觸，但多了些沈澱過後的感受。  

 

第十一天　庫爾德寧森林公園è巴音布魯克　

  　經過前一天的“見仁見智”後，簡單不過的稀飯小菜後，我們還滿開心地離開庫爾德寧，而且決定回去要和旅行社經理說明，以後其他客人可以有不同的行程安排（當然，庫爾德寧也還有改善的可能）。儘管下過雨後土地溼滑泥濘，我們為了踏上停得老遠的遊覽車（任憑師父再怎麼努力，也開不進來），背著行李走了好一大段路，沿路時時回首，看看這不會再來的地方。臨上車時，拚了命把鞋底的爛泥弄掉，就怕師父還得費心清洗，那可就罪過啦！坦白說，出去的路上還是覺得美好，畢竟是在天山的懷抱中囉！接下，經過約300公里的柏油路，以及100公里的土路，我們前往巴音布魯克。有了前一次的失望感，這回我們都不敢再抱什麼期望了，隨遇而安吧！因為天鵝湖、九曲十八灣，無論是想像或是資料上都顯得那麼絕美．．．不，還是不想，眼見為憑吧！　

  　天氣仍然是時陰時雨的，對拍照的人來說，少了魔術師－陽光，畫面平板了起來，使得心情也低盪盪的；一路猛防曬的女孩子們倒是開心了不少，沒塗得那麼厚實了！眼睛倒是沒有停歇，想將這一生一回的幕幕景象深印腦海。　

  　驚險的是進巴音布魯克的那一段土路。除了下著雨，路況相當差，再者就是窄窄的路上不時有工程在進行著，在在考驗著師父的開車技術，坐在窗邊的我們，一開始還敢欣賞風景，甚至看著溪底的流水心神跟著流淌旋轉，過了一會兒，發覺有懸空的視覺感，趕緊閉上眼，全然將生命交付給師父：那位敬業的正駕駛，開著自己買來的新車，說是兩位輪替，但他實在不敢把新車交給那位看起來永遠欠眠的副駕駛，乾脆一路上自己動手，也因此贏得我們的尊敬。路上，好幾次目測過不了了，師父硬是過得，車上不時歡聲雷動，為這“歷史性”的一刻刻喝采。就這樣，危機就是轉機，在旅程走到尾聲的時刻，我們因為惡劣的路況而更凝聚了，難怪人家說風雨生信心！　　

    隔天早上才知道，那一次次的歡聲雷動只是形而下的層次而已。師父為了怕路況不好，擔誤了我們後面的行程，主動提議早些上路：清晨五點！路當然沒有在一夜之間變好，甚至因為一夜大雨可能更差，不過，伸手不見五指，我們也看不到！白天就不敢看了，夜裡更是怕到補眠去，睡得著嗎？當然不！只是不敢看而已，因為四週一片漆黑，前頭只聽得見雨刷賣力的聲音，以及前座團員的低聲驚呼。沒有人敢拍手喝采了，心中都在祈禱平安回到台灣，即使不再四季如春，即使一整年的工作使人想逃離，即使有著紛紛擾擾，但，畢竟是故鄉！（雖然我父親的江蘇阜寧人）　

　　一個世紀吧！天漸漸亮了，我們也漸漸脫離泥濘，這才聽到前排轉述在車燈照耀下他們親見的驚險，呼！那口氣總算吐出來了，好險啊！真的．．．　　相較來說，我們乘坐越野車顛簸好長一段路才到巴音布魯克，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雖然屢屢搖晃到覺得車子快翻了，但老大就是有辦法把它扶正，而且面不改色。那種出門就把命交給別人的感受在這種不平順的時候特別深刻。　

　　準備下車時，居然見到我們的同事，怎麼可能，相隔萬里？可是真的就是！參加別的旅行團的他，在同樣一天同樣的巴音布魯克與我們相逢，仰天長嘯，人生實在太巧了；前幾年，在黃鶴樓上，我的另一位同事驚呼遇見十幾二十年沒見面的親戚；去年，我的一位長輩在九寨溝遇到朋友以踢他屁股的方式相認。誰說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的？合照當然是免不了的，也照了他騎馬的英姿，背後還躲了個個頭太小而淹沒在巨大身影中的小小馬夫呢！我們當然都想找個強大有力的馬夫，但往往不能如願，尤其是禮讓長輩先行挑選後，瘦弱年幼的也只好硬著頭皮上陣了，這樣會覺得自己的身形是一種罪惡～　　

　　吉普車原本可以直接開到九曲十八灣的，但因為長官要駕臨，管理人員硬擋著不讓我們前進，要求換馬而行，但馬匹數量又不足，我們只好癡癡等待，就算長官一、二個小時以後才會來，說是不行就是不行！結果，我們選擇一路晃盪上去，有空的馬兒就返頭載客，我們一大夥人安步當“馬”，邊欣賞美景邊拍照，也到了上頭，雖然因為上來得晚了些，錯過了天鵝鳴叫聲以及美姿，但又何妨，旅行嘛，隨緣唄！

　　九曲十八彎，要不說是河水蜿蜒在草原之上，許多人看到都覺得是草原上的馬路，真的很有那種感覺，有照片為證！範圍太寬了，只好連拍再組合囉！天候陰陰的，不過天寬地闊的感受還是讓人很享受呢．．．

　　

第十二天　巴音布魯克è伊寧／烏魯木齊　　

　　回到伊寧，午餐後搭飛機回烏魯木齊。說真的，我覺得坐國內段飛機也很耗費時間耶！雖然說飛行時間不長，但提前抵達的時間以及等候的時間累加起來也很驚人。不過，看在有國際大巴紮能滿足我們購物的慾望，一切都變得可以忍耐起來。

　　大巴紮真的很壯觀，好幾棟樓會讓人傻眼，不曉得該從哪兒逛起。其實，裡頭的東西大同小異：乾果類、刀具類、精油類、衣飾類、玉石類，當然也有樂器專賣店，皮件專門店等。我們在那兒買了十幾條披肩（在土耳其也買），那是分贈親朋好友的絕佳禮物，因為實用性高，又很耐用，可以常常想到這分友誼以及這趟旅程。此外，我們也買了幾把萬用小刀，其實沿路都有買，只是真正有特色的小刀都超過可攜帶的尺寸只得忍痛割愛，買下的也不知道帶得帶不出去，據說安檢還是會搜走，反正價格都不貴，萬一拿走了，至少回憶是帶不走的。還好，最後都順利過關了，放在大行李中的小小刀順利帶回台灣，現在仍在使用中。也因為這樣，後來看到烏魯木齊機場幾乎讓恐怖分子劫機成功，也不會太過訝異了。

　　說真格的，大巴紮的幾棟樓其實不如外圍的攤子來的精彩，像是現作手抓飯、冰品、燒烤、烤馕、CD攤、衣物雜貨等等，但是當我們驚覺的時候已經不夠時間了，又不能遲到耽誤大家的行程，只好割愛，下回再來吧！南疆我們還會再去的，屆時還會再來的。不然，剛到時摸黑，一大早離開，大巴紮又只有二個小時可逛，烏魯木齊，我太對不起你了～

　　上飛機前的足療很有效果，大大放鬆了要坐夜班飛機的疲累，蠻好睡的。

 

 

第十三天　烏魯木齊è首爾è台北　

　　第二次到仁川機場，熟悉了些，也不再發生換錢的尷尬，或者是掉錢的窘境了。這回，換吃日本料理，哈！吃吃隔壁家的食物，也是一種體驗。　

　　中午就回到台灣了，結束這趟短短的行程，有著意猶未盡，也有著好多好多想分享的美好回憶，形諸於文字，也是另一種記憶，連同影像。 　　

　　另外，我即將於七月去葡萄牙與西班牙，期望再與朋友們分享精彩遊程。

 

北疆十三日

第一天　桃園機場／韓國首爾（仁川機場）13：25／15：50／烏魯木齊19：20／12：45

頭一次過境韓國，開了眼界：hite啤酒2500；辛泡麵700；石鍋拌飯定食12000；泡菜豬肉定食12000，哇，錢變得好小！找“零”的4000元放在身上，居然一頓飯的時間就掉了，還好不是台幣，更慶幸不是美元，還可以瀟灑地一笑置之，甚至當做笑話講給別人聽。

坐在飛機上，一直想著要看到GOOD LUCK裡列隊揮手道別的整備師，可惜未能如願。機上餐食沒有韓味，也略嫌鹹爛，許是機場吃過定食的緣故。飢餓，容易讓人體驗出食物的滋味，人生，不也如此？

午夜近一時抵達烏魯木齊，近二時至鴻福大酒店入住，雖說是五星級，但沒有享受到，因為累到只需要一張床就好了；反倒是被它的感應門及怪異蓮蓬頭好整了一番，以為自己最遜，隔天才發現沒能順利洗澡的人比比皆是。



第二天　烏魯木齊／卡拉麥裏／五彩城／火燒山／北屯

　　700公里 的長征，因為是新奇的開始，眼睛捨不得閉上，想好好留存眼下心底。從準噶爾盆地東部進入卡拉麥裏的普氏野馬繁育中心，唯一的一批遊客看著地球上唯一存活的野生馬，馬色偏黃，與土地貼近，看來並不顯眼，有著被保護的色彩。野馬們有著自己的家族，由一頭公馬帶領著屬於牠的母馬們，在柵欄圍成的豢養天地中或靜立沈思或甩尾蓄勢或縱馬奔馳，然後在人們的引導下，由一個天地奔至另一個天地，不變的是週遭的柵欄依舊。除了遠觀，這兒還可以近距離接近野馬，腳下踩踏的是從沙漠移植過來的細沙，眼前看的是成龍認養的馬匹黑風與飛龍之其一，耳邊聽到年近半百的朋友細聲叫道“飛飛，來；飛飛，來”。最惹人憐愛的是一頭小野馬，與人親近的可愛模樣讓人的心跟著童稚起來，本不想打擾，但牠緩緩走了過來，用臉頰廝磨著人們，甚至張嘴輕咬著手臂，那份帶著探索的好奇心與不設防的心靈，不正是我們欠缺的嗎？

　　至於五彩城是戈壁中一片小山經過風蝕作用而形成的一個個分散的堡壘，觀景可分成三部分，從地面上看紅通通的岩體在一片土黃中頗為顯眼；爬梯至中層，看到許多色彩斑斕的舞裙在展示著；再爬梯登頂，則開闊地像一場盛宴正在展演，姑娘們穿著帶有濃重民族風的五彩麗裙盡情地舞動著。只是，右手邊顯得重筆濃彩，左手邊顯得淡筆輕描，好像一油畫一水彩的感覺，真的有令人驚嘆的本領，也因此對北疆更有一窺究竟的想望了。

　　火燒山則是路邊即可見到的紅色山體，欠缺了夕陽的加持，紅得不那麼顯眼。抑或是曾經滄海難為水，經歷過五彩城的淡妝濃抹總相宜，心情已不復激動。倒是前往北屯的國道旁每每經過市區，哪怕再短再少，都吸引著人們的目光，畢竟一整片的戈壁中綠洲最能喚醒人們的神經。路旁一個停靠處，為了上洗手間，領隊向店家採購了些東西，我們則到旁邊的雜貨店隨意地買了“泡淑牛肉”和“羊肉串”，卻沒想到是絕無僅有的一次了。

　　夜裡入住北屯電力賓館，雖然也是十點左右，在台灣已是醞釀睡意的時間，可是新疆的太陽工時特別長，十一點左右才夜幕低垂，難怪新疆時間硬是比北京時間晚了二小時，即使地理上並沒有時區差異。夜市，這個吸引我們的力量發揮作用了，放著衣服沒洗，澡也沒洗，先逛再說！往地陪說的方向走去，走了他所說的十分鐘，又十分鐘，還是見到個影兒；忍不住問了路了，答案還是前面就是！半個小時後，果然看見了夜市：一攤攤的烤肉、一桌桌的撞球，組合起來就是我們此行的第一幅夜生活。



第三天　北屯／布爾津／禾木村

　　北屯的早晨是寧靜的，晨起運動的老人家們在寬闊的四線道旁更顯自在；但果菜批發市場卻是另一番樣貌。鮮豔的蔬果成堆成堆地待價而沽，即使鄰近都是相似的貨色，買方與賣方似乎都各有天地、各有盤算。挑了喜愛的蕃茄，卻沒料到是此行最美的蕃茄了；認識了蟠桃，也見識了圓形和短狀的茄子；更重要的是市場口的早餐吧，親切的一家人，忙碌地招呼著燒餅、油條、包子、韮菜盒子，起勁的模樣，讓人心動，買了喜歡的韮菜盒子，居然也是此行最好吃的早餐．．．人生真的很奇妙，千金難買早知道，錯過了不會重來，在在驗證著．．．

　　布爾津，旅遊書上說，是個為喀納斯而存在的小城市，過渡的性質濃厚，回程我們還會經過他，甚至住上一個晚上。逛了夜市，是個飾品、水果、烤肉攤的高度同質組合地；倒是在另條路旁吃烤羊肉、烤魚配冰啤酒，沒有濃重煙燻，多了分道地的滋味，而這居然也是全程最好吃的羊肉串。早晨的布爾津，比起北屯晚醒多了，早市都還在擺置物品當中，倒是諸多過境的遊客早早動身了，若非昨夜的美好燒烤，差點就辜負了這座城市。

　　禾木村，位在阿爾泰山區，喀納斯河與禾木河交彙處，俗稱世外桃源，尤其我們住在“桃源山莊”格外令人心神嚮往，神秘的圖瓦人更讓人想一探究竟。只是，來到了禾木村，映入眼簾的是一幢一幢的木屋，和一片片巨大的招牌，巨大到掩蓋了所有的質樸。歡迎我們的是震耳欲聾的音樂，刻意營造出的熱情反而使我們退卻。住宿的條件原就不在預期之中，沒想到遇到了停水，為的是迎接秋季禾木村的旅遊旺季先進行管線整修，我們只得渡過頭一次擦澡的夜晚；發電機所供應的電力並不穩定，卻足以讓小朋友拿著麥克風嘶叫許久！揣想著夜晚滿天星斗，想與蒙古草原上的銀河一較高下，一切切的不方便都不重要了．．．只是，等到十一點，太陽還是不肯收工，讓月亮與星星苦等許久，讓我們等到睡著了～

　　下午在禾木村有一場騎馬上山觀景的自費活動，每人六十人民幣，全部人都參加了。騎馬不是第一次，反倒希望快跑些，可以享受奔馳的感覺，可惜一人得管控二匹馬兒，無法如願，更重要的是馬伕爆料自己許久沒睡了：晨起載客人上山看日出，白天等待工作上門，晚上至舞廳跳舞．．．聽得人一身冷汗直流，突然想起墜馬的林志玲．．．山上的景色清麗，讓人想大口呼吸，只是難以想像秋天攝影者擁擠到快掉下去的樣子。

　　晚上等不到星星，還是拿著葵瓜子、真空包羊肉串圍坐著聊天，順便餵餵山莊的狗狗順子，牠原想整包羊肉獨吞，及時搶下後，只得乖乖與我們分食了。上頭工作的姑娘很健談，不是禾木村的人，更不是圖瓦人，只是上來工作幾個月，掙些較家鄉優渥的薪資，其餘時間就打工過生活了。

　　我們是最後幾批還可以開著遊覽車進禾林村的團體之一，七月中旬以後，進村要換乘小車，有沒有商業意味，看倌自個兒評斷囉。



第四天　禾木村／喀納斯

　　由於大夥都沒能好好盥洗，早些兒離開禾林村，前往喀納斯藍湖公寓入住，換洗後才遊覽喀納斯。藍湖公寓去年開幕，附近有許多簇新的建築，以及諸多正在興建工地，熱鬧之餘不禁擔心會不會又被商業色彩掩沒？

　　藍湖餐廳位在山腳處，前方景觀頗佳，遠山草原馬匹溪流交織成一幅動靜融合的圖像，可惜餐廳音樂吵雜了些，愈是刻意迎賓，愈是讓人敬而遠之。

　　換乘喀納斯遊覽專車， 車上 小姐職業的速度和語調讓人感覺急促，到臥龍灣、月亮灣、神仙灣時都各只五分鐘的下車時間更是令人不滿，幾乎是一下車就聽到催促上車的聲音，後來反動思潮興起，索性就下到神仙灣邊瞧瞧，硬是不管五分鐘的規定。其中，臥龍灣蠻有九寨溝的感覺，月亮灣則因在高水位期弧度出不來，神仙灣更是只能憑空想像，以至於到後來一汪名為鴨澤湖的水灘，大夥不願意下車了。之後，再換乘車輛登上臨近觀魚亭之處，以登梯一千多階的方式自然地親近喀納斯湖，沿路美景不斷，但阻喝聲更是驚人，只要稍稍離開步道，哪怕是沒有碰到一草一木也會被大聲斥喝，小草的生命力不是最旺盛的嗎？太多的人為呵護反而失去親近的機會，可惜了漫山遍野的美麗花兒，無意摧花卻也不希望成為絕緣。觀魚亭，登高望遠，遙想俄羅斯，朋友們在那兒旅遊，是否能看得到我們呢？亭子上許多拍照留念的人兒，借個光都有些困難，還得俯身溜過以免擋了別人的鏡頭，想好好沉澱心情怕是不可得了！沿路邊走邊聊邊拍花兒，沒有壯闊的山水，卻有著小家碧玉的清麗。

　　回程再登上環保車、遊覽車，倒著欣賞來時路別有一番風味；不過，隔一天再度登上遊湖專車，聽著另一位互動性佳的小姐講解同一景點就有些了然於心的熟悉感了。遊湖時經過三道灣，想像著前一天（ 七月五日 ）才剛出現過的水怪，以為最美的景色就是如此了，卻沒想到還有塞里木湖在後頭悄悄等著我們．．．

　　人說黃山歸來不看山，九寨歸來不看水，喀納斯以湖聞名，當然我們去的季節並不是最適合旅遊的時分，但是，真的還有更令人神往的湖在後頭。



第五天　喀納斯／布爾津

　　如前述上午乘船遊喀納斯湖，中午徒步經過色彩並不明顯的圖瓦人村落，然後在湖區的藍湖餐廳用餐，首次看到外頭在料理手抓飯，又看見當地人一盤拌麵就解決了午餐，對於麵食動物的我而言，面對著滿桌的高餐標料理，其實遠不如窗外的景象來得吸引力強呢！不過當地烤羊肉串三塊錢起跳，價格很觀光。

　　入住布爾津後，領隊大概聽到了我內心的呼喚，晚餐桌上出現了對街買來的拌麵和手抓飯，不得了，二盤拌麵和一盤羊油抓一掃而空，吃得盡興，卻可惜了一桌子原本用來歡迎我們的魚宴，額爾濟斯河的冷水魚，只能說聲無緣了。更何況，還有後頭的夜市召喚著我們，怎能將胃先填滿呢？對不住了，只好。



第六天 布爾津／克拉瑪依／奎屯

　　沿路是阿爾泰山風光，以及沙漠的相伴，參觀雅丹地貌：魔鬼城。廣闊的面積以及酷熱的氣候使得徒步看完全區成為一件不可能的任務，於是在車子的庇佑下，選定了二個景點觀看，一個有駱駝們等著我們騎上拍照或登高，當然是要收費的；另一個是影片拍攝場景，有七把劍作證，只是留念一樣要付費。因為太熱，終於讓我撐起傘拍照，留下難得的畫面。也因為近距離親近，沿路看到類似腳趾形狀，紅顏色為主混雜繽紛色彩的地貌都被我們統稱為雅丹，雖然不準確，卻也是另一番趣味。

　　克拉瑪依是個石油城，沿途看到許許多多油井鑽油的景象，懸臂式的摃扞一鑿一鑿地像井底打水般規律運作著，只是，“黑金”並沒能親眼瞧見，一切都留予想像，就如同一座座的製磚廠得靠冒著濃煙的雄渾錐體來辨識一樣。

　　奎屯，去之前只知道是個軍墾城市，靠著軍隊屯墾出來的城市，留下許多可歌可泣的事蹟，沒想到那麼繁榮熱鬧，有著僅次於烏魯木齊的夜市規模；更重要的是，奎屯的公園好大，遊戲設施和健身器村種類多得不得了，徹底地將標語上所說的運動健身強國體現了出來，無論是運動雙腳的，還是按摩背部的，或手或腰或全身，各式各樣的運動器材使用率極高，看著許多老人以及部分壯年、小孩愉快地使用著，讓我也嘗試了一番，才不過幾分鐘光景，雙腳和腰部就已感到勞累，果然有效！想到我們的首長們常常出國考察，不曉得有沒有見過遙遠的城市奎屯，在公園處處的桃園，我們是不是還缺少什麼？

　　不過也或許是人多，烤肉串的種類雖多，烤的品質卻不如布爾津，我們還喝了一種以為是生啤酒的桶裝飲料，原來是蜂蜜加水加酒混成的，反應兩極。而在超市裡買到了腳踏車專用雨衣，能夠像傘一樣敞開，遮住手不使雨淋的設計頗為貼心，台灣郵購一件299起，大陸賣15塊人民幣。此外，還有一種騎腳踏車時用來插雨傘的基座，可以遮陽及擋雨，也頗實用，不過還沒找到那兒有賣。

　　奎屯，是個適合逛街購物的好地方，還好新疆十一點才天黑，可以趴趴走的時間增長許多。



第七天 奎屯／精河／博樂／怪石峪／溫泉